要不是她推的——万一是场中某个人,那她更危险。
“失足落水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粲然一笑,“苏师姐,此遭是来给你还——咦惹!?香囊呢?!”
苏春光“噗嗤”一笑,将她拉起来,“那日是见你昏睡过去,梦中也不得安眠,才给你佩在身边了。送你的便送了,缘何还要亲自来还?”
苏沉雪看到她,一刻也不想多待,避瘟神似得和苏春光告了别。
迟霁尽职尽责地眼巴巴看着他离开,连背影都看不清了,才收起一副望夫石的神情。
“走吧,进来换身衣服。你大病初愈,当心又病。”苏春光拉她进屋。
迟霁冷汗下了一身,该不是要趁着四下无人把她剁了吧?女主角是这样的人吗?不是吗?是吗?
“我、呃哈哈,苏师姐,我是来还香囊的,但弄丢了,我回去再找找,找到了会还给师姐的。这会就不打扰师姐了!”她连连推辞,朝着苏沉雪的方向一看再看,苏春光恍然大悟,便松手令她去了。
苏春光盯着少女远行的背影,思索间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个反应。她这也不像是原主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被夺舍了么?系统,查询信息。”
。。。
迟霁又一脸狼狈地回来了。
屁股都没坐下,便被人“笃笃”敲门。
迟霁开门便见风烬一身落汤鸡的模样,大大咧咧斜靠着门框,丝毫没有“在逃人员”的隐蔽自觉,反而笑意盈盈朝着她打了个招呼:“嗨。”
她当即吓得魂飞魄散,把人一下拉进来反锁了门。将少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,此人带着一身湿冷的血腥气,迟霁瞬间明白了那池子里的水鬼是怎么回事,咬牙切齿道:“原来是风少主,拽我干嘛?说好的互相合作,当时想杀人灭口?”
风烬轻笑一声,“你也太无趣了,就这么不禁吓?”
“吓?”迟霁麻木脸:“好玩吗?我还当自己撞水鬼了。”
风烬挑眉:“一般。”
“你不在天机台好好待着,躲人家池子里作什么?不,现在来找我作甚?!”
他才要说话,开口却是打了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。于是两个浑身湿漉漉的落汤鸡面面相觑片刻,迟霁指了指里间浴室:“大爷请。”
风烬笑眯眯点头:“善。”
她顿了一下,问:“你既早就在底下,可有看清是谁推了我?”
“想要你小命的人多了去了,从你入青重山那一刻便开始了,哎,你不是一直都很能糊弄自己?装傻充愣了大半年,这会怎么又开始刨根问底了?”这人边走边脱,湿冷带血的衣物就这么随着他走了一路丢了一路,少年侧过脸,笑得十分不怀好意,“你真想知道啊?本少主不做亏本买卖,拿条件跟我换?”
“什么条件?”迟霁被折腾得心累无比,两眼一闭,道,“风少主,好歹进去关上门再脱啊。”
“一起洗?不。你伺候本少主。”
她无语极了,只觉得辣眼睛。恰时,屋外传来一道熟悉清冷的嗓音:
“迟霁,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她左看右看:“我好像幻听了?”
风烬动作一顿,笑意更甚,衣服脱了个干净,“没出幻听,不是梦。你小情郎在外头呢。”
迟霁眼睛瞎了,捂着绝望道:“风少主,咱好歹躲一躲?”
一面语气雀跃应道:“是苏师兄吗?我来啦!”